《满分不安分[校园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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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上的男人挺拔内敛,女人热情美丽,她依偎男人,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阴霾。而被他们拥在中间的女孩,马尾高扬,俏皮灿烂。
女孩是她。
而那个美丽的女人,上一次见是在病床上,枯瘦的手抚着她的头发,气若游丝。
是她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的妈妈。
闫蓝猛地闭上眼。
像是只要不睁开,就能把那些幸福幻影连同眼眶里的滚烫热流,一同锁死在黑暗里。
闫木渊看着她紧闭的双眼,和夏林神似的长睫颤得像受伤的翅膀。
他眼中黯然,许久才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,缓缓放回钱包内。
“蓝蓝……”
他像是想说什么,但闫蓝没给他机会。她猛地睁开眼,眼底干涩又平静:“我回教室了。”
说完立马转就走。
闫木渊的指尖停在钱包搭扣上,张了好几次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昏暗的路灯下,寒风吹鼓着他的衣摆,像一艘不知该去何方的孤船。
闫蓝几乎是凭着本能走回教学楼。
短短的几十米,闫木渊那张脸和旧照片在她脑海里交替闪现,胸口发闷。
教学楼里的读书声一阵一阵漫入黑夜,已经上课很久,走道内空无一人。
她在楼栋台阶处停住脚,深呼一口气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强光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面上。几乎是瞬间,强光顺着墙壁溜走,接着是汽车发动的低鸣声,灯光渐远,逐至消散。
一切归于寂静。
她看着前方空空荡荡的走道,蓦地发出一声轻笑。
这才是她真实的生活吧,冷漠、空荡、封闭,像一潭悬在半空的死水,不管从哪个方位看,都没什么支撑。
“哟,原来闫同学的家事,也挺烦心。”
楼梯间的感应灯亮了。
闫蓝漠然抬头。程轻灵正歪倚在楼梯间的栏杆处,酷冷短发、歪头斜睨,像是站在那看了很久。
闫蓝沉默地看了她一眼,朝另一侧楼梯走去。
“怎么?装作没看见?”程轻灵放下双臂,从栏杆上直起身子,是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闫蓝的双眼低垂着,神色掩映在夜色中。但她微微抖动的双臂,却让程轻灵敏锐地察觉到了,面前的这个人,此刻非常不爽。
要的就是这个反应。
“没错,”程轻灵凑近一点,带着看戏的快意,“我就是在偷听,顺便也看了场好戏。还准备把你家的事到处宣扬出去。”
这些话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闫蓝的记忆:不久前,在多媒体教室外,她也曾用同样的话堵过程轻灵。
真是自作自受啊。
胸腔内那抹想要发泄的尖锐怨气,忽然就平了下去。
“说完了?”闫蓝缓缓抬起头看向程轻灵,目光平静。
程轻灵被她这反应激了一下,向前逼近一步:“怎么?许你看我的笑话,就不许我看你的?有爹没妈的家不过也是一团糟。”
闫蓝闭上眼又睁开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,但也仅此而已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程轻灵:“随你。”说完转身上楼。
“你!”被甩在原地的程轻灵脸色骤然变得难看,她以为会听到反驳,可这人像是生气都懒得生,“那你的期末目标到底什么意思?”
期末目标?成绩?
很重要么?
闫木渊都说不重要了啊。
闫蓝感觉很是荒谬,满腔怨闷的心中多了些无奈。
“程轻灵。”她转过身,自上而下地看向对方,带这些疲倦,“你刚刚都看到了,我现在没心情管这些,下次再聊吧,好吗?”
好吗?
这个语气很奇异,像带着商量,又像是在敷衍。
总之让程轻灵觉得烦心事没解决,却又没了继续攻击的立场。
程轻灵噎在原地面色古怪,却也真的没再继续发难。
几秒后,她才轻呲一声,冲着那个已经转弯的背影吐出:“神经。”
闫蓝继续朝楼上走。胸口那团闷气被程轻灵这么一搅和后,虽然依旧痛苦,但苦味中又掺杂了点麻木。
像是一碗陈年剩饭,被不停地端上桌,除了依旧难以下咽,竟有了一些麻木的适应。
心累。
闫蓝自嘲似地撇了撇嘴,得,又得浪费一些时间来度过这些了。
她看着教学楼外的黑夜,深吸一口气。
所幸这一天就要翻篇,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乱子了吧。
然而当她踏上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时,一个人挺拔的身影撞进视野。
他背对着黑夜,冷风在他身后扑来,校服被吹得一下一下地鼓胀起来,像一只蓄力待发的鹰。
凌乱的发丝遮住半边眉眼,神色隐在昏暗中,辨不分明。
这时走廊的感应灯忽然亮起。
他阴暗的面容又整个亮了起来,那镜片后的目光也精准地看了过来。
闫蓝不自觉停下脚。
周先聿?
他站在这里多久了?
看到了她与闫木渊的僵持?还是看到了她与程轻灵在楼梯间的交锋?
或者,都看到了。
闫蓝垂下眼。
不过这都不重要,她现在只想快速过完这一天。
她下意识绷紧身体,脸上残余的些许波动被她迅速压平,恢复了惯常的随意神情,准备像往常一样走过。
“闫蓝。”
擦身而过时,周先聿开了口:“我改完了,你看看。”
递过来的是一本习题册。
是上堂课递过去让他检查的那本。
闫蓝讷讷地看着那页面上整齐有序的字迹,没有去接: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周先聿停顿了几秒,举着习题册的手却纹丝未动。
“今日事今日毕。”他语气依旧沉静,但却多了一丝强硬。
闫蓝一愣,下意识地看向他。
周先聿平常虽然话少,但态度一向是温和内敛的,这么直白强硬的一面,从未展露过。
被她这种带着困顿和迷茫的眼神注视着,周先聿竟也不躲。双眼依旧清明,还带着一股避无可避的坚持与她对视。
今天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?
闫蓝失笑。
怎么都要跟她过不去。
好几秒,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弯了弯,最终还是扯过那本习题册。
“周先聿,如果一条路的起点是痛苦的,而无论你做什么都能到达尽头,那要绞尽脑汁地去选泥泞路,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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